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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俄罗斯“古代勇士”

http://cul.sina.com.cn 2005/06/07 14:19   世界博览


(《世界博览》2005年第6期封面)

  在漫长的俄罗斯的历史发展中,有两种人一直为俄罗斯人所景仰和效法。一类是“苦修士”,另一类是“维吉亚斯”——勇士。前者是以对东正教的虔诚和奉献为准则,清心寡欲,隔世潜修;而后者,则以勇猛、威武、奋战、牺牲为人生最高境界,张扬国威,拓展疆土……历史变迁,朝代更迭,但“维吉亚斯”精神却绵延不绝。为此,本文作者踏上了寻访当今俄罗斯“维吉亚斯”的探索之旅。

  作者:闻一

  自从有古代罗斯起,“勇士”和“勇士精神”就一直是俄罗斯人的一种爱国主义传统。俄罗斯人把那种远古的尚武、骁勇、为保卫自己的土地和家园浴血奋战和不畏艰险、牺牲的战士称为“勇士”——“维吉亚斯”。“维吉亚斯”是古代勇士,其后在俄罗斯语言发展中,“勇士”一词就有了多种表述方式,人们赋予它“受人尊敬”、“享有荣誉”和“富有”的含义。在人们的普遍意识里,只要你成为保家卫国的勇士,你就是受人尊敬的,能享有荣誉的,因而你也将会是富有的。

  在俄罗斯的历史上,自古至今,政权易手,统治者更迭,国家风云变幻,但“维吉亚斯”精神却绵延不绝。在当今俄罗斯的现实社会里,还会有“维吉亚斯”吗?

  训练营地坐落在偏僻的小村庄

  带着这个疑问,我请教了一位俄罗斯记者朋友,他告诉我,当今俄罗斯的确还有“维吉亚斯”,并答应帮我寻找线索。几天后,他真的帮我找到了一个培养“维吉亚斯”的地方,这个营地的全名就叫做“俄罗斯的维吉亚斯”,于是我欣然前往。

  汽车沿着广阔的平原行驶,偶尔也穿过一片片丘陵起伏的原野。经过一段行程,汽车终于离开了大路,拐进了乡间小路,在一群大鹅的蹒跚漫步和十几只羊的乱蹿中,我们进入了森吉列耶夫斯科伊村。路旁是俄罗斯农村特有的那种房舍:用原木建成的窗户和屋檐都刻有传统的雕花,通体漆成草绿色,而窗户是白色的。房舍外面是一圈篱笆墙,灌木丛的枝头爬出墙头,探出一簇簇暮秋时刻开放的紫色和黄色的花,偶尔还有一串串的浆果间夹其中。乍一看去,这里只有那些古老的房舍和那些除了自己的村庄很少了解外部世界的村民。村里的鹅见人不惊,狗叫唤几声就停,随后一切又都归于寂静,只有阳光懒散地照着,只有风轻轻地拂过树梢。我惊异一个培养当代“维吉亚斯”的基地竟然会在这么个偏僻的村庄之中。

  这时,一个人从树阴下向我走来。他身着草绿色的衬衣,脚蹬一双黑色高筒靴子。上唇有一撮胡子,身材很是匀称挺拔。当他向我伸出手来,我注意到他那褐色的眼睛目光犀利,充满探询的神情。他自我介绍说:“尼古拉!”

  走进篱笆门,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在已经泛出黄色的草丛之中,小路的尽头是一座白色的砖房,外形看像是礼堂似的建筑物,在面墙的人字形屋顶下,高悬着一个俄罗斯的双头鹰国徽,这才使我有了一点这不是农舍的感觉。这是“俄罗斯的维吉亚斯”的惟一建筑,它前面的草地上有一个大得和这院落不相称的东正教的十字架竖立在那里,通体黄色,突兀得刺人眼目。

  营地经费来自社会团体的赞助

  我正欲问学员在哪里,却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您好!欢迎您来参观!”我回头一看,是一位满脸络腮胡子、体壮腰圆的汉子,他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材较小的男子。络腮胡子说:“请到这边来!”“这边”就是一个棚架下的一块狭长的地区,棚架搭在建筑物的山墙上,外沿就是三根支柱,没有任何遮蔽风雨的东西。那一端的地上有一个简陋的地灶,和行军野战临时挖的地灶一模一样。这时,灶中木柴烧得噼啪作响,通红的火苗几乎要把放在它上面的水壶吞没掉。一个同样身穿草绿色军服的男子背对着我们正忙活着。而这一端有一张木桌子和两条长凳。它们的后面是一个白色的冰箱,它大概是这营地里惟一可以算得上是具有现代气息的物品。冰箱上端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镶有金色流苏的红旗,上面绣有“俄罗斯的维吉亚斯”几个金色大字。显然,这是营地的标志。看起来,这棚架下的空间就是“俄罗斯的维吉亚斯”的厨房、餐厅兼会客室。

  络腮胡子自我介绍说,他叫弗拉基米尔,是“斯塔夫罗波尔地区斯拉夫人协会”的负责人:“这营地是由我们赞助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战时状态,一切都是战场模样。我们在这里进行军事训练。”我问:“这样的营地为什么不由国家供给,而由民间资助呢?”弗拉基米尔说:“不!不能完全这样说,这种营地国家要管的。”那个较小身材的人接过来说:“我是市政府的。我们全力支持创办这样的营地,这对培养年轻人的吃苦耐劳、勇敢、爱国精神是绝对有好处的。不过,政府没有这么多经费,还得靠民间机构来赞助。”他朝弗拉基米尔摆了一下手。弗拉基米尔接着说了下去:“尼古拉他们都是经历过战争的真正的战士,其中还有参加过车臣战争的。”

  尼古拉接过来说:“我们是1994年开展这项活动的。那时,军队中传统的爱国主义教育没有了,学校里也没有了军事训练课。年轻人对为什么当兵充满了迷茫和疑虑,想法躲避服军役,军队中开小差的现象也增多。作为战士,就是要为国家而战。我们这些在军队中服役多年的人看在眼里,烦在心里。退役后,我们一些志同道合的军官就一起想到组织这种训练营地,来培养孩子们的爱国主义情操和能力。头两年,我们瞎摸着干,到了1996年,我们才在司法部正式登记注册。慢慢也就有了斯拉夫人协会这样的组织来资助我们。我们这个地址就是弗拉基米尔帮助我们搞到的。”我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的经费全靠弗拉基米尔他们资助吗?”尼古拉说:“不!还有各种社会团体的赞助和捐赠,钱不多,主要是物资。国家目前是不对我们拨款的。我们自己也在努力,参加训练的孩子们也自己打工,干些零活或者做些卖羊肉串之类的小买卖赚点钱。”

  训练基地的学员多数是孤儿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我早就想问的问题:“孩子们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孩子们训练呀!”尼古拉说:“在我们这里参加训练的孩子有三种情况。一是常住在这里的孩子,他们白天训练,晚上上学;第二种情况是,村子里学校的孩子,他们是下学后来训练;第三种情况是来自其他城市,比如说来自斯塔夫罗波尔的孩子们通常在假期集中训练。”我问:“什么叫住在这里的孩子?”尼古拉说:“就是住在我们营地里的孩子,他们是些孤儿。他们以营地为家,是‘俄罗斯的维吉亚斯’的孩子。现在,有几个,待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你可以去看看他们的住处。”弗拉基米尔插嘴说:“经费主要用在孩子们身上,吃、穿,还有训练器材。”这时,一个平头、穿迷彩军服的孩子提着水壶走了过来,麻利地把几把不锈钢军用水杯放在我们面前,并倒满了那种大城市的人多年前才喝的深红色的茶。他没有说话,但是那双机灵的大眼睛早就滴溜溜地在我们身上转了个够。

  这是个“常住”孩子,我想问他的经历,但被弗拉基米尔止住了:“别问!他们人虽小,心灵可受了很大的创伤,几乎每个人都有丧父或失母的惨痛。”尼古拉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问话,只是说:“现在不是假期,所以没有外地来的孩子。事实上,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通过艰苦的训练,来培养年轻人对军队,对保卫祖国的骄傲和尊严。我们为我们的军队,比如说海军陆战队、特别行动部队和内务部队培养后备力量。我们是以内务部队和特别行动部队的实战要求,来训练孩子们的。体育训练、军事训练都有。”我插话说:“除了这些,还有别的训练吗?”尼古拉回答说:“对孩子们进行心理素质的训练,让他们能吃大苦,耐大劳,培养在最艰苦条件下的承受能力。我想这是更重要的。我们常带他们到野地、沼泽、森林中去训练。还有一点,您也许注意到了那草地上的十字架,我们信奉东正教,我们的传统宗教。我们希望孩子们都有这种信仰,具有博爱精神,反对暴力并与暴力作斗争。在我看来,东正教正体现了这种博爱和反暴力的品质。”

  尼古拉的褐色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亮,透过这光亮,我似乎看到他心灵深处的那种“维吉亚斯”精神。对他来说,他的过去是生活在“维吉亚斯”的精神和行动之中的,而现在,他惟一的念想就是把他自己经历的、认可的“维吉亚斯”传给他所训练的年轻人。我问:“从你们这个营地走出去的年轻人后来怎样了?”尼古拉眼神中透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骄傲神情:“那还用说!全是好样的!多数人上了车臣战场,有些人牺牲在那里了,但大部分人还活着,还在战斗!”

  训练营的物质生活极为艰苦

  时至中午,尼古拉热情地留我在训练营地吃饭。棚架下的炉灶大火熊熊,一只大军用锅正冒着热气,一个名叫谢尔盖的人正把一盒牛肉罐头的肉倒进沸腾的水里。他脸色红润,稍微凹陷的眼眶里眼睛是蓝色的,亮得恰似一对晶莹的蓝宝石。谢尔盖说:“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我说:“别客气!这么好的汤,还有这面包不挺好嘛。”他又说:“尼古拉还买回了一点东西,在桌子上。”我一看,那里有几根鲜嫩的黄瓜,两瓶葡萄酒,还有一大盒巧克力。在这个艰苦的、军事化的营地里,尼古拉他们显然平日很少吃这鲜嫩的黄瓜,而葡萄酒和巧克力就更是奢侈品了。想到他们为我而破费,心里很不自在。

  谢尔盖搅动着锅里的汤,似乎想使那小小的三个罐头的牛肉能均匀的散开。我问他:“你在车臣作过战?”他点点头说:“我去过车臣三次。我是狙击手,任务就是掩护其他的战斗小组,尤其是在撤退的时候。狙击手通常又是侦察兵,对于我们来说,最主要的是要能忍耐,要能长时间地潜伏,白天黑夜都要潜伏。还要学会伪装,伪装得越好,就越有战斗力。这是狙击手必须具备的能力,生死瞬间,就决定你自己的能力了。”

  锅里的汤沸腾了,谢尔盖撤出了余火。我问他:“在车臣,夜间潜伏时,你感到过害怕吗?”他看了我一眼说:“狙击手和侦察兵应该有一种预感的能力,脑袋上应该像有根天线,眼睛看不到,但随时能感觉到,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就是能力,是用心积累的能力。狙击手还要靠智慧,行动不能出错,一旦出错,或者考虑不周,就会丧命。对于狙击手来讲,只有一次犯错误的机会,而这必定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代价的。”

  “请来吃饭吧!”尼古拉走进了棚子,打断了我们的谈话。黄瓜和巧克力就酒,罐头牛肉汤就普通的乡村灰面包,这别具情调的午餐使简陋的营房般的训练营地里多了些许温情。

  孩子们回来了,陆陆续续地走近了餐桌。我们起身让开,一下子坐下了五六个孩子,只有一个女孩子。人人一碗几乎没有什么肉的牛肉汤,还有就是灰面包。黄瓜早就被我们几个人吃掉了,只剩下了半盒巧克力。那个提壶倒水的孩子张罗着给其他人分面包、肉汤和巧克力。他们吃得很香,很高兴,也很快。我问尼古拉:“有几个孩子在这里吃饭?”他说:“就这几个,有时候,也临时来几个,反正碰上就吃。他们是过集体生活,每天轮流值勤,值勤的人负责餐具的清洗和整理。”孩子们吃完了,那个值勤的孩子麻利地收拾餐桌和餐具,其他孩子散去了。这景象使我想到俄罗斯农村中古老的“村社”,人们在“村社”里过集体生活,相互支持和维系,算是一种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意思吧。这种“村社”传统在俄罗斯农村延续了数百年,而今我又在这个“俄罗斯的维吉亚斯”的现实世界里见到了它。

  体能训练与军事训练双管齐下

  孩子们饭后不久就开始训练了。我这才注意到,营地里还有一片空地,那里有小小的射击场和训练场。在训练场地里,设备很简单,大多数应该说是体育器材:滚轮、双杠、高低杠、秋千、各种障碍物等等。在一块空地上,放着一个载重汽车的废轮胎。尼古拉走过去,抄起轮胎旁的一个大木锤,朝那轮胎劈下去,每次都准确地击在轮胎上。一场“实战演习”结束了,尼古拉面不改色,把锤交给了安德烈。

  轮胎的那一边围着几个孩子,在看那个值日的孩子拆卸一支自动步枪。这是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但是在训练中用得太久了,所有的零件都已磨得锃亮。那孩子循规蹈矩地拆卸着,速度较慢。待到他把枪支重新组装起时,尼古拉走进圈子,让孩子起来,自己坐在地上的一块油布上,拆卸起来。那速度简直让我眼晕,所有的零件在他手中飞舞着,待到我想起应该为他计时的时候,拆卸和组装工作已经完成。孩子们发出一声声惊叹。

  尼古拉说:“我们除了在这里训练,还经常带孩子们到部队去,去观看战士们的训练。不过,那是一个长长的拉练。我们要他们从小就能习惯艰苦生活,能意识到他们是为祖国而生,必要时要为祖国而战。我们这个营地取名‘维吉亚斯’的意义也就在此,那种千年相传的‘古代勇士’精神是万万不能丢的,尤其是现在。”我说:“单凭你们这样一个营地,就能达到目的吗?”尼古拉说:“那当然不行!所以,不仅在我们这里,在整个俄罗斯还有许多这样的俱乐部或者训练营地。”我说:“你们这里设备简单,条件艰苦,这样的营地能坚持下去吗?”尼古拉说:“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我们需要社会的支持、国家的支持。”

  时刻准备着:为祖国而战

  在离开“俄罗斯的维吉亚斯”之前,我去参观了它的主建筑物。这个建筑物里最大的一间实际上是个大厅,尼古拉说这是用来进行诸如洗礼、欢送学员参军或者战士归来等重大活动的场所,现在大门深锁。但尼古拉把有关这一切活动的一些照片拿给我看,并允许我翻拍下来。大厅的一侧是工具房,过道里堆满了杂物。另一侧是集体宿舍,小小的房间里,放了四张双层床,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被子叠得跟军营一样,别无杂物。尼古拉说:“孩子们就住在这里。”

  在大厅入口处有一间小室,也就是十几平方米。尼古拉说:“这是我们的展览室。”我走了进去,迎面是一个展台,上面陈列着各式射击过的子弹、破损的武器、打穿的头盔和军用器材的零件或者碎片。谢尔盖如数家珍般地说开了:“这是702型子弹;这是机关枪专用弹;这是127型引爆弹……”在展台的后面还有一屋子的东西,按照常规,这些物件可以举办一个很像样的展览。而现在,由于空间有限,它们都堆积着,就像历史被过分地挤压在一个不畅通的时间隧道里。这个展览室里的物品都是谢尔盖、尼古拉和安德烈带来或者搜寻来的,他们利用这些物品向孩子们讲述那些他们参加过的战斗和那些亲历过的生生死死。

  在古代罗斯,在漫长的俄罗斯的历史发展中,有两种人一直为俄罗斯人所景仰和效法。一类是“苦修士”,另一类是“维吉亚斯”——勇士。前者是以对东正教的虔诚和奉献为准则,清心寡欲,隔世潜修,在极艰苦的条件下终其一生。因此,他们死后常被尊奉为“圣格奥尔基”、“圣安德烈”等等。而后者,则以勇猛、威武、奋战、牺牲为人生最高境界,张扬国威,拓展疆土,光宗耀祖,享受荣华。现在,我面对的尼古拉等人应该属于后者,至少在信仰和行动上是如此。他们是我要寻找的“维吉亚斯”,是俄罗斯现实生活中的“古代勇士”。不过,他们生活得又像“苦修士”,糅合了“维吉亚斯”的古代勇士精神和“苦修士”的清心寡欲操守。但是,在这个“俄罗斯的维吉亚斯”里,他们还没有荣耀的桂冠、更谈不上荣华富贵,他们完全生活在“维吉亚斯”的精神世界里,将自己的理想和归宿寄托于一个遥远的未来。

  夕阳西下,余辉染上村口的树梢,尼古拉挥着手,在金光的映衬下,他全身平添了“古代勇士”的威武和肃然;而谢尔盖则站在黄色十字架下,那神情俨然是一尊献给“维吉亚斯”的苦修士像。

  (编辑:思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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