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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反程式化的爱情故事

http://www.sina.com.cn 2002-02-25 14:01   新周刊

  文/酱子

  一夜程式:过桥一般带着声响从我身上走过

  我拥抱着一个陌生的身体,感觉从他那里传来的热气,如果他是少年,如果我们都还懂得羞涩,一定会热泪盈眶。

  第一次见他是两年前吧,春末或者夏初,有些凉意,下着小雨。那天,我七拐八拐进了一间酒吧,和许多人喝酒,看一幅幅打在墙上的摄影幻灯,多数是与树与公路有关的,末了,作品的主人奇怪地说:“很久以来,我都深受尾椎骨突出的折磨。”

  我从侧面看着他似乎被白恤衫拉长的尾椎骨,很想知道它裸露着突出的样子,但我留在位子上一动也没有动。不是胆小,20岁以后,我已经不能正确命名爱情了,所以不知道接近他的正确方法。

  离开酒吧时,带走他白日梦的书,没有多看他一眼,之后的两年里,没再见过他,几乎忘记了他。生活一直颠沛着,我像骑扫帚的小女巫一次次划开夜的心脏,更多时候灰尘颗粒一般浮在空中,游离着,碰撞着,始终不愿放置在没有风的地方,始终有那么一点不高兴。

  所以真没想到再次见到他居然又是在酒吧,正如没想到在酒吧第一次见到暗恋已久的树熊。

  那天,王磊在碟瓦散乱着头发唱:“春天已来了,交配的季节已到了……”全场的女孩子都疯得不可收拾。树熊忽然闪了进来,我大叫他的名字,又要了一支太阳啤挨在他边上坐着。这个成天告诉别人怎么做意大利面条的树熊,不太适应我跟他共用一只烟灰缸,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口口地喝酒,有些青春残忍。

  音乐太吵了,我闷闷地在U型吧台的这端望着那端,正好那端有个长发男人也望着这端。我怀疑只是因为越来越长的刘海让我像只神秘的小乌鸦。

  也许我们都习惯了发生点什么,固执的眼神开始毫不隐瞒地在一条线上来往,有那么几秒,他作了一个深呼吸,与我对抗下去,正是投我所好的默默燃烧。

  就像火车进入隧道的片刻,我看到一个被黑暗包围的车窗从苍白变成彻底的黑暗,他终于抿了一下嘴角,用慢慢的速度合上眼睛。我忽然记起真的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车窗,是本白色封面、黑色封底的书,里面的第一幅作品。是他?!

  我拉了一下树熊:“你认识对面那个男人吗?他是……”我说一个两年前的那个夜晚知道的名字。树熊愣了愣,朝对面望了几秒:“我不确定,我应该见过他一面,你可以问他啊!”我真的朝他大叫,他什么也没听清,灿烂地笑着,端着酒杯绕到我们这边来,他的第一句话是:“我可以认识你吗?”我跟树熊面面相觑,原来真的是啊,树熊拍着他的肩膀:“刚刚还问起你呢!”我加了句:“我还记得你的尾椎骨突出。”

  这个局面注定了它的戏剧性。坐在树熊和他的中间,我有点慌乱,夹杂着伤感的乱。

  忘了我们三个人都聊了些什么,只知道最后树熊说先走了,我默不作声埋下头去喝最后一杯酒,他搭着我的肩膀,夺过我的酒杯,一饮而尽。在门外,他忽然把我搂在怀里,正要上车的树熊恰能看见。

  他说:“去我家继续喝酒吧。”我熟悉这种口吻,所以有点失望,只好问他一个问题:“如果不矜持,你就会认为我是个坏女孩?”“没有,你不是。”他近乎微弱地回答。太明白接下来的一切了。

  回他家的路很长,跟他的吻一样长,长得令人窒息和绝望。我拥抱着一个陌生的身体,感觉从他那里传来的热气,如果他是少年,如果我们都还懂得羞涩,一定会热泪盈眶。街灯一晃一晃地过去,我透过他的头发看着车窗外的光暗变化,仿佛两年前的幻灯,暧昧的树和他的性格。

  地毯是蓝色的,窗帘是蓝色的,床单是蓝色的,他未完成的画也有大片的蓝,我坐在床边,喝着他递过来的杨桃水,冰凉而酸,我说:“你画的人像你,他不开心。”他无言,把一张黑胶唱片放在老式唱机上,过来抱住我。

  我触摸到了他的尾椎,上面真的贴着膏药,混着他的体温散出麝香的味道。他俯下来亲吻我,我想我们都很投入,或者我们都做出了投入的样子,眼睛里满是怜爱,他一遍遍说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然后坦诚地进入我的身体。瞬间的疼痛使我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除了竭尽所能爱他一次,我别无选择。在这样的蓝里,带着回忆和不可而知的将来。

  音乐好像停了,我们停下来说些不切实际的话又继续,在间隙中,我还是几次想起树熊,他去浴室时,我还打了树熊家里的电话,没有人听,而当我去浴室时,他又在做什么呢?浴室里有一双粉色的拖鞋,正合我的脚,他有或者有过怎样的女人,我没问。

  有一段,我怕他累了,于是在他上面,双膝跪着风中之树般涌动自己,他发出轻轻的呻吟,像仕女的低吟浅唱,是的,他的生命里有着本质的虚弱。我膝盖在疼痛,它好像蹭破了一些皮,但我忍着,闭上眼睛,想着我的痛苦变成了他的快乐,多好。

  后半夜,我们都累了,不知不觉睡去了。早晨,迷迷糊糊地醒来,我在想是不是该悄悄地穿上衣服离开,他也醒了,抱着我,用跟夜里一样怜爱的目光看着我,问:“你以为我不会理你了,是吗?”我其实怎么回答都没有意义,只用同样的眼神回应他,他忧伤地抿了一下嘴角,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幻灭感很强的声音,仿佛他在说着自己的心事,我该做点什么,比如流下眼泪,不然不够唯美。

  但是,我没有泪,没有哭的冲动,只是跟他抱得越来越紧,让他进入我温暖的身体。

  午后,我终于从他身边离开了,手里拿着一盒飘着金丝带的巧克力,他给我的23岁礼物。等车的时候,我说太阳很好,他最后抱抱我,说:“你正可以消消毒。”“我没有毒。”“有,是资产阶级遗毒。”我乐了,我的车刚好来了。

  等到54颗巧克力都吃完时,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那端冷冷地说:“我跟女朋友在一起。”

  又过了一个月,我想离开这个城市了,收拾东西时,看见村上春树的《好风长吟》,有那么一段让我发了很长很长的呆:

  “各种各样的人赶来向我倾诉,然后浑如过桥一般带着声响从我身上走过,再也不曾返回。这种时候,我只是默默地缄口不语,绝对不语。如此迎来了我‘20年代’的最后一个春秋。”

  声响,在他的旅程。白日梦里也有说到:

  “车开始行走在白日的梦境里,我突然听到‘风景’的声音,那种沉闷的声音让人不堪——我落到了地上,然而我还是一直愿意蜷缩在靠窗的座位上等待那一刻,等待那个声音。”

  我迅速在某张纸的角落找到他的电话,发了一条短信息过去:“天黑了,闷骚着,蓄谋着迁移到另一个城市。”“你是谁?!”“别人叫我酱子。”“你要走啊?”“村上说浑如过桥一般带着声响从我身上走过。”“我不懂村上,只懂苦难。”“我就是一棵苦菜花。”“好赖你还是花,继续绽放吧,招蜂引蝶吧,随心所欲吧。”“没有了花茎还能美丽吗?”“所以你结不出奇异的果子,那就像颗核弹爆炸。”

  结束了。

  离合程式:一个轮回的花事

  不放手,是因为怕寂寞;放手,是因为怕“爱情”中的两个人竟然相伴着寂寞。

  文/东走西顾

  情人节,惯常的别离,好像从来不会属于我和我的男人。

  情人节,我们都没有其他的伴侣,却似乎永远不会彼此陪伴。

  2月14日,他过着他讲潮州话的情人节,我过着我讲英语的Saint Valentine's Day。

  一个人的斗争

  如果一个男人对你说,他喜欢你留长头发,你会不会为他而留?

  如果你留得一把飘逸的长发,却发现这个男人从前的梦中情人就是长发飘飘,你会不会一气之下把长发剪去?

  如果你把长发剪去了,又觉得自己还是留长发好看,你还会不会再留?

  既然最后还是以长头发作为结局,你认为能不能省略中间剪去长头发的步骤,或者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已经把头发剪过一次了。

  那张摩擦了他的身体6年有余的被子,竟如同丝锻一般柔滑,每一次,我都愿意用她摩擦自己不够幼嫩的肌肤。

  曾经有过,决心不要再挂念那张柔丝般的被子,决心不要再躲在她下面亲吻他的一丝余温,决心不要再让这张魔毯迷惑自己不愿坚决的意志……始终还是选择了逗留,离开是痛苦的,所以宁愿辛劳地挣扎着为逗留而战斗,战斗的对象只是我自己。

  似乎没有人,在如今这个时代,还愚蠢地每天算计着要怎么样才能排除万难,嫁给一个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的男人。一个完全城市的女孩,要怎么样才能走进一个典型的传统乡村家庭?在那些描述家庭生活的杂志上,这样差异的背景总是衬托着惨痛悲剧或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蝴蝶是自由的,视“自由”为生命中重于一切的蝴蝶,却思考着要扑向陌生的不知是否会成为囚笼的地方,因为蝴蝶总是看顾着自己的心。

  什么是痴迷的结果?就是为情感放纵自己走的一步一步,就像孩子找到了一件好新奇的礼物,那种全心的沉溺,太阳下山之后抬头一看,却其实是走进了没有边缘的黑暗陷阱,然后欺骗自己——在陷阱里有他的陪伴。

  一直都不去理会什么舍弃不舍弃,只知道按照自己的心,按照自己愿意下工夫的程度,不断地去追求,不管追求的结果是什么。于是,青涩的、成熟的、腐烂的果子,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又或许,只收获一阵风。任性的孩子,自由的蝴蝶,总是以为自己永远都会胜利。

  开到荼靡

  有一个最好的朋友,总是喜欢提着一桶冰水朝我的头上浇下来,他说,我和我爱的人永远不是同一类人,我们从起跑线上就已经相距千里,我们背着不一样的行囊,不管以怎么样的奔跑方式,都不会造就出共同抵达终点的结果。我用了两年的时间不断适应、融化这一桶冰水,它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我不断颤抖,而我则只能用继续为爱战斗来抵御这种寒冷。终于有一天,竟不再觉得寒冷,也就是这一天我明白已经开到荼靡,花事将了。

  全心全意地为了这段爱情盛放了四年,才发现原来花的形态并不只有盛开一种。生命中,没有见过真正的雪,但也知道在秋风日复一日地催萎了整棵植物之后,正是绵厚的大雪让大地变得苍茫,看似寥落孤清的人间,其实潜藏的花蕾正在等待着冰雪消融后的绽放。生有时,死有时,欢欣有时,寂寞有时,聚首有时,离弃有时……

  一个轮回的花事,从盛极而转衰,堪不透的以为是生命的失落,是情感的凋零,堪透的以为是生命的循环,是情感的复苏。

  蝴蝶放开了对花的恋栈,终于飞走了。

  明年雪融的时候,花还会再开,蝴蝶还会再来。但是,是否让这一棵花和这一只蝴蝶仍然聚首,却是听天由命了。

  困局

  我离开了,到一个从中国广州要坐9个小时飞机才能抵达的地方。那是一块陌生的土地,与我生长20年的土地没有一寸的接壤;那里不会接受任何私人从其它大陆带去有生命的物体;那里的夏天和冬天正好和生我养我的地方颠倒过来……

  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没有想过“放弃”这个词,总以为自己只是暂别,而不是全盘丢开。几乎到了最后,不能再自己欺骗自己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早就作出了选择:放弃。

  因为自愿离开,所以不能有要求。与其哭哭啼啼地说什么“等”与“不等”,心慌意乱地找寻一个不知能否实现的承诺,不如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开,让这段曾经盛放的爱情尘归尘、土归土。不会对过去可惜,是因为对未来有梦想。

  我们相识的时候还是太年轻、率性,毁掉一切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收获一切的可能性。因为深爱,所以彼此成为了世界的重心,牵扯着跑步,却几乎重重地摔倒。多少次讲过,假如分手的话大家都会跑得更快,但是始终不忍在鲜花盛放的时候残忍地折下枝条。

  生活无情地把人催熟,昨天还是蹦跳嬉笑着的孩子,转眼间就已经拥有了40岁的心境,如同婚姻的奴隶。也许是不成熟的方式,也许是自然界固有的规律,爱情总是在日复一日地陈旧、破落下去,竟然逐渐围成了困局。多少怨偶就是在这个困局里孤独终老?多少人为了打破这个困局而罔顾道德?还有多少曾经快乐的伴侣别无选择地走进了这个困局?

  不放手,是因为怕寂寞;放手,是因为怕“爱情”中的两个人竟然相伴着寂寞。

  新生

  我们各人有着自己的新世界,虽然不一定美丽,但是终于能重获新生。

  相传有一个古老的棋局,有人穷其一生证明了那是无可挽回的死局,却被一个小子舍弃自身一片棋子而腾出空间,重新部署棋局的攻守,最终把死局变成了生局。那一片空间,于人,就是磨难后追求新生的凭据。

  很年轻的时候,我们遇到了爱情,她使我们的性格变得宽厚、和蔼;趁我们还年轻的时候,我们暂时舍弃未老先衰的爱情,使我们的生命变得更加清新、进取;当我们成熟的时候,不妨再共同浇灌一下那颗早早埋藏好的玫瑰种子,看看春雪融化后有没有另外一朵崭新的玫瑰让蝴蝶停驻。

  希冀,总是美好的,也是难于实现的,但,始终我要以爱的名义离开。

  追逐程式:时间不逝,只是消褪在三万尺的高空

  越过树着翠微路路牌的一滩积雪,几次举起的相机始终没有按下去,我发觉镜头面前有几滴彻心的泪水。

  文/郁二

  正如我在中信上班接近一年的时间,却依然弄不清这幢广州最高的楼房究竟是84层,还是83层亦或82层,当我第四年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听着新年的钟声伴随着倒数欢呼响起的时候,我依然在寻找着,我的心里依旧追逐着,却始终找不着这场心力交瘁的追逐的合适方向。

  也许本来就没有方向,当你被炼就成金刚不变之身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这是新年后的一次通话,木这样在电话里对我说。上一次我说要开始追逐下去,木满脸的惊愕和不解。

  对于我这场迷恋的追逐,木开始厌倦,甚至从这种隐藏得很深的厌倦中我猜测木终有一天会问我:你不觉得累吗?

  累吗?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从追逐开始的那天,我慢慢地形成了一个习惯,在昏昏沉沉的入夜睡去,又在清寂无声的半夜醒来,一个人在只有一个人的空间累了又睡,睡了又累,直到总会出现的外界打扰划破我无重的梦幻。

  三年前夏天一个下着雨的傍晚,回到房间,习惯性地按下机留言查看键,4:00pm,其中一个是她的,电话是在她经常等我的那个大门口打出。6:30pm,我没有拿起电话,已经失去了回复的必要。

  “如果可以,我下辈子一定用心做你的女朋友。”这是一场注定没有未来的追逐,好多夜晚,我静静地看着她,她也静静地回避我的目光,我们都希冀能找一个未来的方向,一个继续一起或者分开的理由。我们就这样离离合合地挣扎着,连接吻的时候也感到内心颤抖的痛苦。

  本来就有太多东西说不清楚,即使我选择尝试离开,越甜蜜的记忆就像越剧烈的毒药,我一直揣测着这个电话,但无法找到回复的理由。

  准确地说,我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迷失了自己的脚步。之后,我和她再无联系,直至叶子告诉我,她是在那个夏天跟他离开了这个城市。

  好久以来,我还会偶尔想起这个情景,想起她站在那个大门的电话旁,等我的回复,门外下着夏天的雨。她彷徨地等着,一如我和她彷徨的四年相恋。其实那次电话留言之后,我意识到那个事实终于到来,那个我一直有点希冀的事实。她彻底地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我的生活,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停止这场噩梦般追逐。

  在广州城外的一个小镇,叶子告诉了我这个事实,坐在路边的一家小店,我们漫无边际地谈论着往事,谈论学校时代的她,关于这个故事终于变成了回味。傍晚,我一个人到了白云机场,看着飞机徐徐起飞,降落。她是否从这里离去,是否还会从这里回来,我全然不知,只是那一刻我明白了离别也是一种开始。

  冬天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北京。至于这次旅行的目的,我到底是想不起来了。只是因为看到北京开始下雪的消息,我从网上买了一张转让的火车票,拿起了几件冬衣就背上了行囊。

  到达北京的那晚,那场多年不遇的大雪已经停了。我跟来接我的叶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几乎忘却月台上与广州三十几度的温差,我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见到叶子我总是觉得在心里获得了什么,很暖,没有了流浪的感觉。

  微曾对我讲过,丝路对她来说是一个圣洁的地方,她没有跟我一起踏上那列北行的列车。当我跪在敦煌鸣沙山的五色沙中,我忽然领悟为什么这片土地总让我们忧思,那是因为这里离历史很近。这片圣洁的土地总是让我忧伤,那是因为我和微失却了一个约定。当我见到叶子之后,我才发觉这种亲切,是源于叶子是微最信任的密友。

  叶子一直希望我和微能在一起,叶子总是在我面前称呼微为她,不知为何,我很喜欢听这个称呼。因为即使是叶子,也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会做什么。她的世界,是一片围嶂重重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那晚我就住在叶子临时落脚备考的财经学院,学校里只剩下考研的学生。那是典型的北方大学建筑,灰灰的墙砖连绵着一座几百米长的学生宿舍,叶子就住在楼的另一边。

  雪停后的夜空特别宁静,透过光秃秃的树枝,一轮圆月特别明亮。宿舍下面是一个平时用来休息散步的小花园,道路两旁的积雪掩盖了往日这里故事的痕迹,我在白茫茫一片平整的操场中央印下一个一个的脚印,听着吱吱的踏雪声……

  陪叶子到操场一边的水房打热水的时候,我忽然涌起了太多回忆。破旧的热水房里弥漫着阵阵的烟雾,一排古老的水龙头滴着水珠,门口写着“小心地滑”的牌子,看着一位男孩子陪着一位女孩子穿过雾气进来打水。我知道像这样的场景永远属于回忆。

  叶子告诉我她没有微的消息,也一直再没有联系。考试过后,叶子没有等我就回了广州。没有叶子的北京,我才发觉一切都很陌生,在人烟稀少的颐和园,那条长廊,一个独自背着行囊的女孩子让我开始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那天很冷,穿过一个熙熙攘攘有点像石牌的商品交易市场,我站在正好开张的翠微大厦的前面,一脸的茫然,门前的庆祝活动热闹非凡,但丝毫淹没不了这个地方的荒凉。想象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空荡荡。

  只是想去看看心里的理由。直到一切就在眼前,我方始理解,一个名字,没有任何的意义,却是一个距离。首都机场与白云机场始飞的不只是地理距离,还有心理上的距离。

  这就是心底的一个秘密,冰冷的街道与越走越荒郊的景象,留在了我最后的回忆。

  越过树着翠微路路牌的一滩积雪,几次举起的相机始终没有按下去,我发觉镜头面前有几滴彻心的泪水。在不远的公交车站爬上了一辆公车,下一站是长椿街,窗外完全一片陌生。

  第二天,我按叶子说的方向,从东直门坐地铁到苹果园再倒车,我要到一个叫爨底下的地方。地铁在复兴门站换乘另一条线路地铁,长长的弯弯的换乘通道就像一条时光隧道,我走上了陈旧的地铁车厢,刺耳的机械声响和摇晃的车厢将会到达一个这趟旅程的未知地点。

  事实是这样的,我们本来都是要坐人生的这趟地铁,但是中途会有人下车有人上车有人换乘,恰好你上来了,又恰好坐在了我的旁边,我和你都是要到自己要去的一个终点,但我和你能一同坐到哪里,谁也说不清。

  当京城的积雪逐渐消褪时,我忽然想到了南方那座熟悉的城市,装载着我的希望和想念的地方,于是决定中断旅程离去。

  在国航的班机上,我习惯性地在不着边际的飞行中半梦半醒,朦胧之中看到CHANNEL2上放映着《我的父亲母亲》,那一帧帧河北围场的风景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变得如梦如幻。我又想起了她站在那个门口等我的电话的景象,想起了她彷徨的样子……

  正如我在飞机上分不清方位,对于这场追逐,我不知道方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什么时候又会继续开始,但我开始明白,至少有一样东西我是清楚的,我会不断追逐下去。时间不逝,追逐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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