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朱坤
在集美会客室等候的时候,有人过来打招呼,我没动,不久有人引我们去黄建成的办公室,抬头一看:啊,这不是刚才那个人吗。
至少第一眼看去,黄建成是不引人注意的。他不像个商人,也不像艺术家,但其实他两者都是。黄建成说,我这人,就是个平常人,什么商人艺术家的。
位于安静的广州美院校园内的集美设计工程公司内,人多得可以用川流不息来形容。靓女很多,所有的人都戴着胸卡,不戴者据说要罚钱,上下班要打卡,黄建成也不例外。
湖南人,西安美术学院装潢设计研究生毕业后到了广州美院,直到现在黄建成还是美院的研究生导师,如果不加入集美,他也完全可以做一名合格的教书匠,过一种安逸而舒适的生活。
现在黄建成也还带着研究生,个个是女生,据说都还挺漂亮。可能因为怕招惹是非吧,他对想报考他研究生的一个漂亮女生说,“你还是放弃吧,我们太熟了。”
因为另有工作的缘故,黄建成教学上反而会显得更勤力。教学工作量比其他老师更多。“每天都有课,一学期有11周有课,一上就是一上午,备课不用说了,也要改作业。我在外面有工作,教学放弃了,别人会说。”还好因为他已经是副教授,不用参加令他发憷的教师资格认证考试,这种考试要考三门:教育学,心理学和普通话。教育学和心理学背背也就罢了,他担心的倒是普通话,尽管在某些广东人看来,他的“国语”已经讲得够好的了。
因为学习和工作的缘故,他去过不少地方,他理想中的城市是那种干净、有秩序、安静、所有人相安无事的欧洲小城,比如楼盘,他会选择那些小开发商的新开辟的楼盘,因为周围设施都不齐备,停车场超市都不全,普通人未必入住,所以才够清静。他描述他曾经看上的一个楼盘,“邻江,推窗望去,对面岛上光秃秃的,像幅水墨山水画。”他想马上就买,钱又不够,房子只剩一套,他拿出当时身上仅有的三千块,对售楼小姐说,三千块算耽误一天的钱,先不要卖,明天我就拿钱买。
所以他不喜欢北京巴黎和纽约,“因为这些城市都够吵”,他选择住在广州仅仅因为它够方便。他也感谢广州,如果不是身在广州,他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彻底。“假如我留在西安或北京,我可能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大学教员,课外也会接一些活,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呢?”
有了钱的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如选择买楼或买车。但他却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有钱人,或者起码不是为钱而活。“有时候挣了钱不知道怎么花,该有的都有了,感觉很茫然,想想算了吧,别想那么多,还是继续工作去。”
如今黄建成把更多精力花在公司日常的管理上,他为公司设计了形状狭长的公司结构图。而这种多层负责制的管理结构图一般并不适用于集美这种“创意至上”的公司或企业。“当然,我们很多还没能实施。”他一愣,解释说,但愿这不仅仅是跟风。
公司已经试图在建立规范化的制度:反映在打卡制度上。这是一家刚刚脱胎于校办企业试图独自面对市场的公司——处处看得出转型的痕迹,包括10年间它的合而复分,分而复合。在公司言辞考究但是玄奥的“SD宣言”中,把公司最后定位在一个身居华南地区的设计群体,这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都WTO了。
私底下的黄建成其实非常健谈,也够风趣,能讲笑话。除了拍照的短短瞬间外,他基本上是自如的,反映了他在生意场上的训练有素。生活中的他基本上也是朴素的,“现在的杂志啊,尽教年轻人堕落。”他一边翻着桌上的新杂志,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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