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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叛逆者

http://www.sina.com.cn 2002-03-19 15:54   新周刊

  到成都的那天,看到报纸上说前两天上千人围观梁咏琪还是谁,造成交通堵塞,心想这成都人民出来争休闲之都,可真不是闹着玩的。那几年我到成都的时候,分别遇到该城人民喜欢电子游戏机和钓鱼,也是如同这回(哦,时髦的说法是今次)一样,连老头太婆都挽手上阵,场面着实壮观。

  在成都呆着,还有好多别的乐趣,比如晚上睡不着时听广播。我每到一地,总喜欢在睡前听广播,因为电视节目大同小异,而广播却往往能反映我国之地大物博,奇人辈出。慢慢发现,这些年来,除了极少几个城市之外,午夜前后时段的广播节目,大都已被医院或药商攻陷,这不足为奇。只是我那天在成都听到的节目,实在精彩。先是“午夜XX”节目,听起来绝不像是安排好的,连着三个女的打进电话,或抱怨丈夫只有临门一脚,球都不带几下,或是说我想要的时候,他又“来不起”。这些话用仅次于吴侬软语的成都话道出,你只能从半睡中笑醒。有意思的是后面卖壮阳药的节目段里,偏偏三个男的连着打电话,问的却都是自己一天4次或者太厉害所以只能放在里面睡觉算不算病。最逗的是,那壮阳大夫还劝他吃三个疗程。

  也是,在成都,男人多数时候只能把精力用来加倍地关怀自己的身体。在掏耳朵擦皮鞋继续之外,这些抱怨自己太厉害的男人连打麻将的同时,都还要叫人捏肩修脚搓头。想想也是,我同两位美女在热盆景坐着时,不也是斗志皆无吗?

  所以,对成都酷哥玩出了比重庆崽儿霸道得多的摇滚乐,我不仅意外,而且起了敬。

  前些年大伙都看不惯北京摇滚日渐八旗的歪样,而且从那前后就开始自己发奋,如今也真的有了些结果。我那时侯坚持说中国还没啥南北摇滚之分,因为还没谁能一听就知道谁南谁北。撇开这些不说,如果说在南昌的监狱工厂中孕育出“盘古”的刚烈戾气或是在武汉臭干子的暧昧中诞生“死逗乐”的顽强扭曲,还都很容易理解的话,则在满大街花茶味和麻将声中突围出来的“另外两位同志”的大气,“小肉肉”的激情、U235(从名字就知道的)一反成都女孩只会啃兔脑壳的闷骚什么的,尽管不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至少已经赢得了许多的尊敬。

  可惜的是,成都人自己是只认外地明星的,哪怕不入流的也行,至于摇滚乐,除了少数铁杆偶发热情之外,似乎还是边在农家乐中泡着边骂人几句“弯弯”的感觉容易之极。我不敢臆测王磊是不是在广州才可以变得更有斗志,但也许他留在成都,反而不会有目前他在成都摇滚小孩心中的地位。

  所以,有时候真的禁不住想,是在在饥寒交迫中嚎叫,还是在温柔乡中突围,才更算是叛逆?自然,这么愚蠢的问题从来就没有答案。但有一点是明白无误的,同那些只会摆“玄龙门阵”的天堂里囚徒相比,同只担心上下二巴的“天堂综合症”患者相比,在天堂整点噪音,总还是可以活得更有血性,也更不一样。而天堂和世界一样,从来是因为不一样才更有意思。


新周刊网络版126期 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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