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不堪的中国足球发展到2004年必然地进入了多事之秋,在“十月革命”、“七王之乱”的风云际会中,足球对我们来说,确实不能再叫足球了,只能叫混球!
文/王俊
中国足球在1994年抹上了职业化
初潮的晕红,羞答答的玫瑰一
没搂住,根本就不打算静悄悄
地开,直接一副风尘范儿,花枝招展赤裸裸地开。而“魔岩三杰”之一的张楚,斜刺里猝然吼出“我的爹他总在喝酒是个混球”!这首救赎般的《姐姐》,这份拷问内心的力量,这个西安文弱男子苍凉沙哑的喉音,绝对要比那一年中国甲A的开场哨,富有底蕴。
2002年的人间四月天,在“极品红星御酒”的作用下,从中国足球掌门人向中体产业总瓢把子过渡的王俊生对我说:要写一本中国足球回忆录,书名要起个火点儿的、打人的、具有震撼力的,你给我想一个。我说:老大,早给你想好了,你的回忆录就叫——《足球是个混球》。然后,借着酒劲儿,我用董行佶、张家声的“混音”给王俊生朗读了张楚的《姐姐》:我的爹他总在喝酒是个混球,中国足球它总踢假球更是个混球!当然,作为国家干部的王俊生不可能采用我建议的书名,后来他的书名是《我所知道的中国足球》。但是,在中国足球进入2004多事之秋,在“十月革命”、“七王之乱”的风云际会中,足球对我们来说,确实不能再叫足球了,只能叫混球!
龙潭路丙3号,这是一个普通的门牌楼,但因为它是中国足协的官邸,在足球人的心目中,它或许不亚于唐宁街10号。1992年早春时节,王俊生一脚踏进丙3号,开始运作他的十年甲A。随后,21岁的东北青年徐明用崔健常背的军挎装上六本人生哲理书,独闯大连捞世界。1992年夏天,王俊生用22道文件堆砌出号称中国足球“遵义会议” 的红山口会议,而此时身为“大连商青”的徐明,正把大连胜利广场挖出的土石方运到星海湾广场填海,这一份工程赚了两份钱,3000万元人民币。12年后,在掌门人的金交椅上,阎世铎与王俊生完成了移形换位,而已高居中国百富榜第15位的徐明,挟革命以令诸侯,率“中超七王”直逼丙3号,在河北香河剑指光明楼,于昆仑饭店傲视大宝。
南粤周伟新,燕赵杨祖武,两个小人物引爆了中国足球十月革命的火药桶。10月2日,国庆夜空,周伟新一声哨响,给我们送来了罢赛、退出、延迟中超的喧嚣,也给我们送来了徐明的13道改革催化剂。可是,这13道改革雄伟方案,咋就被阎世铎用四点建议轻轻化解,一笔带过,剩下的忽略不计?
10月26日,北京香山人满为患,为看香山红叶,游客下一个台阶需要五分钟。此刻,在北京大宝饭店,出席和采访以及关注中国足协与中超俱乐部投资人关于中国足球改革联席会议的人,更加人满为患。改革“七君子”——徐明、罗宁、张海、张曙光、王国林、李丹阳、孙能文,与中国足协五巨头——阎世铎、薛立、南勇、张吉龙、杨一民冷目对视。中国足坛朝野上下,在职业化11年之际,终于有了一次准备撕破脸皮而又极其顾及面子的“实话不实说”。
记得在此一周之前,在实德大厦,徐明设下鸿门宴,准备温酒斩世铎。阎世铎说:我不是华雄,你更非关羽,酒尚温时斩华雄,可我们一上来喝的就是冰镇哈啤。中国足球正处在冰天雪地之中,徐总,我念你是一方豪杰,你长得面如满月,我长得天庭饱满,值此中国足球冰寒彻骨,难道你我还不给中国足球展示化解冰雪的容颜?
什么话都不说了,什么谱都不摆了,什么事儿都在酒桌上摆平。于是阎世铎跟徐明共唱同一首歌,正是王靖雯的《容易受伤的女人》。阎世铎:人渐醉了夜更深,这一刻多么接近。徐明:改革仿佛在摇撼,矛盾已不深……阎世铎:长夜有你醉更真,让我终于找到信任。徐明:不管一切是疑问,你我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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