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本城人的俗,让小市民的日子过得爽了,在市民满意度的指标上达到高分,就已经是对城市品牌最好的渗透。
文/山鸡哥 图—阿灿/新周刊
中国电信,《读者》,和路雪,刀郎,马赛克。它们的共同点,就是无论你身在中国何处,都能见到它们的影子。
在中国乡镇行走,才能真正见识到传播的力量,感受到不同产品的渗透力。中国电信设在每一个城中村的公话超市,以打国内长途每分钟2角的优势赢得市场。《读者》杂志更成了杂志摊的门面,没有当期的《中国新闻周刊》和《诗刊》没关系,但没有当期的《读者》一定会引起读者的惊诧。和路雪变脸为可爱多、梦龙、百乐宝、蔓登琳,在每家士多店都有生存空间,它成了小孩嘴馋的冰淇淋的代名词。《2002年的第一场雪》下了一年多了,1000多万张正版碟和盗版碟在汽车音响和路边播放,将出的新专辑也传出570万张的订单,刀郎回四川资中的演唱会出场费已在50万元上下。而马赛克,依然从农民房绽放到大学城现代建筑,并未被新兴的玻璃幕墙打败。
你可以说这些东西很媚俗,很Cheap,纯粹以低廉价格和直白情感取胜。你说得对。但重要的是,它们赢了,它们以病毒的速度传播,渗透到城市和乡村的各个地方,赢得了愿花自己的钱埋单的消费者。你总不能针对消费者对低价和直白情感的热爱作道德审判,而“媚俗”的说法属于艺术标准和个人看法,与市场自动选择无关。
我们能看到更多苦心孤诣去渗透城市而事与愿违的品牌故事。啤酒不能,除去地方保护主义,各地的消费者也不愿为了一个打火机的赠品而轻易扔掉自己的口味和品牌忠诚;香烟不能,理由同上;白领时尚不能,花无谓的钱卖想象中的情调和现实中的虚荣心,这样的事人民群众一般不干;铜版纸杂志不能,理由同上;奢侈品不能,据说中国内地奢侈品消费者已占总人口的13%,有1.6亿人了,但我们看到更多的还是100元以下的牛仔裤包裹着40岁以下中国人的下半身;后现代建筑不能,连玻璃幕墙都因光污染和能源浪费而正遭控制,国际建筑大师的作品都饱受非议,反倒是装饰厕所的马赛克越发大行其道到装饰一切;城市品牌也不能,当各城市提出“人居的城市、创业的城市、国际化都市”的口号时,天天长达数小时的塞车和不止息的建筑工地就轻轻消解了这种口号的所有幻想。
渠道,已经成了全社会千方百计倾力追求的东西。物流渠道、传播渠道、购买渠道、发行渠道、反馈渠道、调查渠道……有了渠道,才有落点,才有生产、制造和创作的意义。当一些曲高和寡的产品被定义为高端产品、定义为艺术时,或许只是面对渠道不畅的尴尬借口。是的,每个人都有面对内心“一个人的战争”的时候,但却不存在只面向一个消费者的产品:一个人的电器、一个人的杂志、一个人的艺术、一个人的音乐、一个人的建筑、一个人的城市……一个人的乌托邦。
城市没有乌托邦,各品牌包括城市本身,要么强力渗透市场,令更多人通过消费成为知音,要么在被冷落中老去枯萎,成为一个人的梦呓。
城市本身也是有渗透力的。例如脏、乱、差一个都不缺的巴黎被世人(无论去没去过)冠以“浪漫”之名,例如信仰中的耶路撒冷城,例如全中国的乡村都因为东莞有大把打工机会而认识了一个生僻字“莞”(而不是读作“完”)。
现在,中国城市大多怀抱着知名度向国际渗透的企图,它们的渠道大多是节、庆、会、展、跨国公司地区总部、巨型建筑工程和圈地成魔的开发区。而我的建议是“抓小放大”,媚本城人的俗,让小市民的日子过得爽了,在市民满意度的指标上达到高分,就已经是对城市品牌最好的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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