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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方式:摘苹果的时候来看看鲜花开满的村庄

http://www.sina.com.cn 2004-11-03 15:46   新周刊

  猛一看恰似少年,近一看还长着白毛,有人发明了一个对这类怪物的称谓“kidult”(成人小孩)。

  京城使馆区一带老外云集,万国餐馆遍布大街小巷。三里河酒吧一条街都快变成饭市一条街了。靠近朝鲜使馆开有一家名为“新海棠”的馆子,厅堂干净至极,菜式原汁原味,颇受追捧。且一水的朝鲜姑娘做服务员,新鲜得像刚从保鲜箱里捞出来。

  姑娘们的思想也像出自社会主义的保鲜箱。全球独一份的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除饭菜方面的一问一答外,绝少跟客人插科打诨的,她们也不知什么叫插科打诨。来到北京这个“花花世界”,她们要经过国内几道政审、N次家访和考查。这一套对于老一辈中国人来说好像昨天的事。

  馆子除保鲜姑娘是卖点外,其正宗朴素的传统菜式也吸引大批嗜好者。尤其韩国老一辈人,搀着的、扶着的、坐轮椅的,一帮又一帮。据说,这是韩国旅行团的定点餐厅,绕道中国来品尝北国传统风味。新海棠的一款烧山菇不加任何调味,稍过一下油,衬在青菜叶上端来,几只山菇要你180人民大元。不过吃起来返朴归真,那可是从朝鲜深山老林里空运来的。想当初中国人民志愿军不知在三八线那边的山沟沟里吃过多少回了。

  朋友说新派韩菜加了太多的酱料,有时不知是吃酱料还是吃菜。超市各类酱料齐备,为图省事的都市白领们调制好了。正如我们的生活,通通被由生产商、广告商和传媒集体调制的酱料“酱料化”了。现代标准化大批量生产规范了都市人的口味。反而不知什么是“正宗”。也难怪,餐饮有个规矩,手艺不传外人,代代相传不免传丢了。哪儿来的正宗?不传外人就不能规模经营,不能扩大市场占有率。正宗(原汁原味)与规模经营本来就是一对冤家。怪不得麦当劳变得如此乏味。你只能顾一头。

  所以本味儿、单纯成为卖点。因为稀缺,所以高价。这种单纯正是日益复杂的社会所缺失的。单纯的菜式和单纯的姑娘,都是不可恢复性资源,消耗一个就少一个。有人开玩笑说,如果搞一座“鲜花盛开的村庄”农家乐,或开一间“卖花姑娘”花店会不会也生意兴隆?这些朝鲜老片子恐怕只有F40或以上者识货了。

  歌手刘欢感言,一分钱一块水果糖,两分钱一盒火柴,三分钱一支冰棒,五分钱坐六站地,一毛钱看一场电影……1960年代对于上一代可能是家灾国难;对于下一代可能是天方夜谭;对于60年代生人,是似真似幻的童年。小崔的“红色经典系列”带动一批人跟着怀旧。电脑键盘上《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这些老片名竟然都有联想,该输入法想必是60年代生人发明的。

  所以说怀旧的不只是韩国人。西方人早在上世纪60年代都集体怀过旧了。人们对刚过去的事物会迷恋,并把它变成艺术形式。汽车淘汰了马车,马车变成贵族身份的象征或游乐场的道具。电视让电影升格,使之成为人们珍视的艺术形式。王家卫将所有对旧时光的记忆与迷恋转换为电影MTV这种“向后看”的现象被麦克卢汉称为“后视镜效应”。所以,不妨将当前中国的怀旧风当作一场集体后视行为。

  电视的传播方式导致童年的“消失”,一举侵蚀了童年与成年的界限,出现“成年化的儿童”,学大人腔,说大人话,干大人事。反之,就冒出一批儿童化的成人,玩电子游戏,看成人卡通,穿袋袋裤,猛一看恰似少年,近一看还长着白毛。说不靠谱吧,还专有人发明了一个对这类怪物的称谓“kidult”(成人小孩)。有人说这是回到过去,有人指这是心理补偿过度。其实再正常不过。

  失去的东西都叫人怀旧,就像人类学家钟爱小岛上的原始文明一样。当前的怀旧风不知到哪儿算一站。至于朝鲜的服务员,那些保鲜姑娘,承载着韩国人对传统对纯真的想象和挂念。有大款想上去搭讪,有人喝道:“连手都甭想摸一下!”小瓷人儿们的脸上一派正气,没有物欲玷污的痕迹,令人肃然起敬。谁知她们心底怎样想这些食客们呢,说不定是——“你们这些腐朽的臭资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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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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