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小说选读:土里的鱼(1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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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ina.com.cn 2005/01/28 16:56 当代 | |
作者:夏天敏 秋石刚才品尝了真正的快乐,白菊暖暖的潮湿的脸,白菊香喷喷的身体,白菊充满激情的投入和失控的呻吟,让秋石激动万分,留恋万分,心想活一辈子也值了。见白菊撅着嘴 白菊看着他的样子,白菊说你不要装模作样了,我晓得男人没得一个是好东西,做事的时候天上的月亮树上的雀子都哄得下来,鸡巴一拔就啥都没有了。说着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哭得很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奶子也随着耸动起来。白菊说你走,你走,就当我白让你玩一回,你以后再也不要想进这道门。秋石看着白菊的剧烈耸动的奶子心里热起来,白菊所给予他的,是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过的,是他永远难以忘记的。没有经历过这次,他一辈子都安定不了。他真想把上面拨的款和捐的钱借给白菊,但他知道借的含意,借了,还能要么?他也知道这钱的重量,这是从血里榨出来的,从骨髓里挤出来的呵,这钱牵着多少人的生活,甚至是命呀!搞不好,这辈子怕是要蹲在牢房里了。 钱最后还是借了。那天晚上秋石硬着心肠从白菊家里出来,连夜连晚赶回村里。他庆幸自己在关键时的抉择,庆幸在泥淖里能拔出脚来。可是后来的日子,秋石却在痛苦和思恋中百般地受到煎熬。尤其是当他躺进湿漉漉、黏乎乎、臭烘烘的被筒里的时候,尤其是挨着一个头发脏得结成饼,一张脸、一双手糙得像松皮,一身瘪塌塌、平叽叽的身子的时候,他就厌烦透顶,恶心透顶;他就一边冷却着身子,一边热着心,经常睡不着觉,在床上欲火烧身,想象着白菊丰满、性感的身子和干净、松软的床。 挨了一个多月,秋石实在是熬不住了,秋石像尝到了美味的猫,急不可待地蹿出村子。那块悬在梁上的肉是太诱惑人了,他恨不得马上把它取下来,放开胃尽量品尝。 整个过程和上一次一样激烈,比上一次更加投入,更加疯狂,更加销魂。秋石将钱“借”给白菊的时候,白菊两眼熠熠闪光,脸兴奋得通红,抱住他一阵狂吻,服侍他无微不至。秋石半夜醒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使他一下恐慌起来,比当初为借不借钱给白菊还恐慌。这件事就是今天是爹的祭奠日子,祭奠的事在秋石心里比啥都重要。就是在乡上参加村长培训班,他也连夜连晚赶回去,而这一次祭奠,怎么会连想也没想起来呢?这些日子,被想恋白菊的欲望煎熬着,成天魂不守舍,晚上睡不着,老是想着那档事。这不,连这最重要的事都忘记了,要遭天谴的呀。如果惹恼了神灵,那尾红鲤鱼活不了呢?那是啥后果?秋石恼恨得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光,他的动静太大,把沉沉酣睡的白菊也弄醒了,白菊说你这是干啥呀,你怎么了?秋石不搭话,秋石连白菊也恼恨了,都是这臭婆娘,狐狸精,女人真是祸水呀,撩着你,拨着你,坏你的好事。白菊完全醒了,白菊万分娇憨,千种媚态地把秋石拥入酥胸,白菊是很贪恋床笫之乐的人,白菊把秋石的手拉到奶子上又把手伸向秋石的下边。秋石又想起七爷的话,在祭奠的日子里要禁房事,否则将大不利。想到这,秋石恼恨不已,他把白菊的手扒开,浑身软得像面条,软耷耷躺在那里。 秋石再也没心思躺下去,秋石连夜连晚赶回村子。到了村边,天又下了海罩,高原上的海罩浓稠得像一大锅熬骨头的汤,抓在手里都化不开,隔上一步就看不到对面的任何东西,还没到七爷的屋边,浓稠的茫茫的海罩里传来一个声音,罪孽呀、罪孽呀,死人在阴间受罪、活人在人间享乐。鱼活、鱼死;鱼死、鱼活……鱼活、鱼死;鱼死、鱼活……秋石在茫茫的海罩里听得毛骨悚然,那声音幽幽的、飘飘忽忽的、时断时续的,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他又累又惊恐,叭的一下跪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叩头如捣蒜,嘴里喃喃地说饶恕我,饶恕我,上苍保佑、保佑那尾鱼,我愿悔悟,天天上供。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